申公豹

外貌設定(原文)L1 原典

初登場道人裝束詩讚(第37回麒麟崖攔叫子牙時):

頭上青巾一字飄,迎風大袖襯輕綃。麻鞋足下生雲霧,寶劍光華透九霄。葫蘆裏面長生術,胸內玄機隱六韜。跨虎登山隨地走,三山五嶽任逍遙。 ——第37回〈姜子牙一上崑崙〉

坐騎為虎:「上了白額虎,指子牙道」(第37回);後文每以「跨虎」出場(第52回「跨虎飛來」、第72回「果然見申公豹跨虎而來」)。第82回萬仙陣讚中乘八虎車。

人物描述

姜子牙的同門師弟兼一生死敵,全書後半部戰禍的總發動機。玉虛宮元始天尊門下——其闡教身分有三重明證:封神誥命「爾申公豹身歸闡教,反助逆以拒直」(第99回)、死亡詩「堪笑闡教申公豹」(第84回)、對土行孫自答「是闡教」(第52回)。與子牙「同一師尊門下,抵足四十年」(第72回子牙語),卻因子牙獨承封神大任而生妒,立志保商滅周:

你說成湯王氣已盡,我如今下山,保成湯,扶紂王。子牙,你要扶周,我和你掣肘。 ——第37回〈姜子牙一上崑崙〉

自恃道術遠勝子牙,有自讚詩:

煉就五行真妙訣,移山倒海更通玄。降龍伏虎隨吾意,跨鶴乘鸞入九天。紫氣飛昇千萬丈,喜時火內種金蓮。足踏霞光閒戲耍,逍遙也過幾千年。 ——第37回〈姜子牙一上崑崙〉

首次交鋒即以割頭遨遊之幻術誘子牙焚封神榜,被南極仙翁命白鶴童子啣頭破之;子牙反為之求情,他卻就此結下死仇:

申公豹慚愧,不敢回言,上了白額虎,指子牙道:「你去!我叫你西岐頃刻成血海,白骨積如山!」申公豹恨恨而去。 ——第37回〈姜子牙一上崑崙〉

此後他不親自上陣廝殺,而是以「道友」網絡為武器——南極仙翁預言「你應他不打緊,有三十六路兵馬來伐你」(第37回),此後三十六路征伐幾乎路路有他的說辭在背後:邀十天君、報趙公明之死激三霄下山、薦土行孫、說反殷洪殷郊兄弟,直至萬仙陣「總督萬仙」。其挑撥話術與受挑撥者的下場,構成全書「一句話斷送修行人」的因果主軸(開篇詩即斷語「公豹存心至不良」,第63回)。

元始天尊對這個逆徒的處置也是全書著名的敘事者按語:第72回擒住申公豹後假意壓於麒麟崖,逼其立誓後即釋放——

看官:元始天尊豈不知道要此人收聚「封神榜」上三百六十五位正神,故假此難他,恐他又起波瀾耳。 ——第72回〈廣成子三謁碧游宮〉

故事年表

回目事件
第37回〈姜子牙一上崑崙〉初登場:麒麟崖連呼子牙,以割頭幻術誘其焚封神榜;白鶴童子啣頭破術,恨誓「西岐頃刻成血海」
第38回〈四聖西岐會子牙〉唆使龍鬚虎欲食子牙(龍鬚虎自述「此乃申公豹害了我」)
第43回〈聞太師西岐大戰〉先於聞仲相邀金鰲島眾道友(菡芝仙轉述「前日申公豹來請俺們往西岐助你」),促成十絕陣之局
第49回〈武王失陷紅沙陣〉跨虎親至三仙島報趙公明之死,激瓊霄、碧霄下山,引出九曲黃河陣之禍
第52回〈絕龍嶺聞仲歸天〉聞仲死,「深恨子牙;往五嶽三山,尋訪仙客伐西岐,為聞太師報讎」;夾龍山說土行孫盜綑仙繩下山投鄧九公
第53回〈鄧九公奉敕西征〉過場:「說反了土行孫下山,他又往各處去了」
第59回〈殷洪下山收四將〉說反奉命助周的殷洪,使其改與蘇護合兵伐周(殷洪後化飛灰,第61回臨死自陳「弟子因信申公豹之言」)
第63回〈申公豹說反殷郊〉以殷洪之死說反殷郊,兄弟二人先後喪身應誓
第72回〈廣成子三謁碧游宮〉佳夢關道上以開天珠打落子牙;被懼留孫綑仙繩擒至麒麟崖,元始天尊假意壓之,立誓「再阻姜尚即以身塞北海眼」獲釋
第82回〈三教大會萬仙陣〉身在萬仙陣中,陣讚言其乘八虎車、總督萬仙
第84回〈子牙兵取臨潼關〉萬仙陣破後跨虎而遁,「惡貫滿盈」,被三寶玉如意拏至麒麟崖,蒲團捲起塞北海眼
第99回〈姜子牙歸國封神〉封分水將軍

法寶與法術

  • 開天珠:第72回「打一開天珠來,正中子牙後心」——與九龍島王魔之開天珠(第38回)同名,是否同一寶物原文未明,記此存疑
  • 割頭遨遊幻術:「將首級取將下來,往空一擲,遍遊千萬里,紅雲托接,復入頸項上,依舊還元返本」(第37回);南極仙翁斷為「左道之人,此乃些小幻術」,過一時三刻頭不歸體即冒血而死。無正式名目
  • 白額虎:坐騎,「虎踏風雲」(第72回)

關係

  • 師:元始天尊(玉虛宮)——第72回擒而不殺、第84回親令執行塞海,師徒關係首尾呼應
  • 同門:姜子牙(師兄)——「我與你同一師尊門下,抵足四十年,何無一點情意」(第72回子牙語);申公豹自陳結怨之由:「你倚南極仙翁之勢,全無好眼相看……又叫白鶴童兒銜我的頭去,指望害我。這是殺人冤仇」(第72回)
  • 殺人欄空:其手不親刃,然經其唆使而喪身入榜者眾——龍鬚虎(下場見第91回)、土行孫、殷洪、殷郊、三霄以下,難以盡數,為「封神因果」中間接殺業之最
  • 為聞仲報讎是其後期行動總綱(第52回)

結局與封神

第72回之誓為其死亡預埋:

公豹曰:「弟子如再要使仙家阻當姜尚,弟子將身子塞了北海眼!」 ——第72回〈廣成子三謁碧游宮〉

第84回萬仙陣破,誓言應驗:

元始曰:「你曾發下誓盟,去塞北海眼,今日你也無辭。」申公豹低首無話。元始命黃巾力士:「將我的蒲團捲起他來,拏去塞了北海眼!」力士領命,將申公豹塞在北海眼裏。有詩為證: 堪笑闡教申公豹,要保成湯滅武王。今日誰知身塞海,不知紅日幾滄桑。 ——第84回〈子牙兵取臨潼關〉

封神誥命全文:

今奉太上元始敕命:爾申公豹身歸闡教,反助逆以拒直,既以被擒,又發誓而粉過。身雖塞乎北海,情難釋其往愆。姑念清修之苦,少加一命之榮。特敕封爾執掌東海,朝觀日出,暮轉天河,夏散冬凝,週而復始,為分水將軍之職。爾其永欽成命,毋替厥職! ——第99回〈姜子牙歸國封神〉

跨文本對應(L2)L2 考據

詳見 申公豹的形象源流(待建)。要點:前置文本《武王伐紂平話》《列國志傳》均未見此人,一般認為係《封神演義》新創之敘事機關人物;「分水將軍」神職與民間海神/水府信仰的關聯、其名與「申公」雷部神名目之或涉,均屬考據層待查。後世「申公豹」已成「挑撥離間者」之代名詞,衍生形象極多。

古籍圖像

《封神真形圖》清代墨繪本,PDF 第 54 頁(擷取左側畫頁,題跋見原始 PDF)。這是古繪本造型參考,與小說原文外貌的差異應以本頁原文考據為準。

來源:Wikimedia Commons;作者不詳;來源標示為公有領域(Public domain)。

《新刻鍾伯敬先生批評封神演義》:張桂芳奉詔征西/子牙路遇申公豹。明刊本故事場景,保留原書雙頁,不作獨立人物肖像。

來源:Wikimedia Commons;作者不詳;來源標示為公有領域(Public domain)。

《新刻鍾伯敬先生批評封神演義》:張山李錦伐西岐/申公豹說反殷郊。明刊本故事場景,保留原書雙頁,不作獨立人物肖像。

來源:Wikimedia Commons;作者不詳;來源標示為公有領域(Public domain)。

備註

  • 陣營判定:frontmatter 依原文列〔闡教、殷商〕——身歸闡教(師承、誥命、自認皆明文)而行事助商,是全書「教派身分」與「政治陣營」分裂的唯一顯例
  • 死亡判定:第84回明言「惡貫滿盈」而無「一靈往封神臺」字樣,然第99回受封為實,依第84回索引之例列死亡於第84回並存疑備考
  • 道行年數齟齬:自讚詩稱「逍遙也過幾千年」,而與子牙「抵足四十年」同門學道,且斥子牙「道行不過四十年而已」(第37回)——以數千年之修自居而同窗僅四十年,原文自身之張力,照錄
  • 開天珠與王魔開天珠同名(見法寶節),Phase 4 法寶條目時宜併案考訂
  • 底本原文出處:維基文庫《封神演義》卷037、052、072、084、099