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飛虎
外貌設定(原文)L1 原典
原文無專屬出場詩讚(本條目考察之第1、30–34、40–42、69、73–74、84–86、99回範圍內),外貌以陣前白描呈現。特徵:丹鳳眼、臥蠶眉、五柳長髯,坐五色神牛。
余化眼中的武成王(最完整的一段白描):
見來將儀容異相,五柳長髯,飄揚腦後,丹鳳眼,臥蠶眉,提金鏨提蘆杵,坐五色神牛。 ——第33回〈黃飛虎泗水大戰〉
文聘眼中:
只見使叉的見飛虎丹鳳眼,臥蠶眉,穿王服,坐五色神牛,使叉的大呼曰:「二位賢弟,少停兵器!」 ——第69回〈孔宣兵阻金雞嶺〉
反出朝歌時的裝束:「飛虎金裝盔甲,上了五色神牛」(第30回);投西岐見子牙時「黃飛虎縞素將巾」(第34回)。
人物描述
殷商鎮國武成王,七世忠良將門之後:父黃滾鎮守界牌關、妹為西宮黃妃,位極人臣兼國戚。歸周後武王「只改一字」封開國武成王(第34回),為西岐武將之首,統本部人馬歷經西岐守禦與東征諸役。
其人物核心是「忠」與「反」的拉扯。妻賈氏被妲己誆上摘星樓、遭紂王調戲而墜樓全節,妹黃妃直諫被摔死,黃明、周紀等四義弟以言語相激,飛虎初時猶持劍大罵四人:
黃氏一門七世忠良,享國恩二百餘年,難道為一女人造反。 ——第30回〈周紀激反武成王〉
被周紀「倚嫂嫂姿色,和悅君王,得其富貴」一語激反後,又中周紀「絕後計」,午門與紂王「一龍三虎殺在午門」,君臣四騎大戰三十回合,自此無回頭路。其反商的自我辯解始終是「君不正,臣投外國」(第31回對張鳳語),連追究此事的聞太師也斷「此一件事,據老臣愚見,還是陛下有負于臣子」(第30回)。穿雲關夜坐詩最見其心境:
七世忠良成畫餅,誰知今日入西岐。五關有路真顛厄,三戰無君豈浪思。 飛鳥失林家已破,依人得意念先疑。老夫若遂平生志,洗卻從前百事奇。 ——第32回〈黃天化潼關會父〉
武藝「勇貫三軍」「力敵萬夫」(第31回張鳳語),對張鳳、陳桐、余化等均佔上風,唯不敵左道之術。歸周後知兵識將:第40回對子牙備述魔家四將四寶利害,為全書四天王法寶總綱。一門死事極慘:妻、妹死於摘星樓,四子喪其三(天化、天祥先亡),弟飛彪為兄報仇陣亡,父黃滾與子天祿、天爵存。
故事年表
| 回目 | 事件 |
|---|---|
| 第1回〈紂王女媧宮進香〉 | 初登場:以武成王隨駕朝賀 |
| 第30回〈周紀激反武成王〉 | 元旦賈氏墜樓、黃妃被摔死;被黃明、周紀等激反;午門戰紂王,反出朝歌 |
| 第31回〈聞太師驅兵追襲〉 | 聞仲追襲、三路兵合圍,清虛道德真君以混元旛相救;臨潼關收張鳳百鍊鎚,蕭銀感恩放行;潼關被陳桐火龍標打死 |
| 第32回〈黃天化潼關會父〉 | 黃天化仙藥救活,父子相認;出穿雲關識破陳梧火攻之計(賈氏陰魂示警),鎗挑陳梧 |
| 第33回〈黃飛虎泗水大戰〉 | 界牌關被父黃滾痛斥;汜水關被余化戮魂旛擒下囹圄 |
| 第34回〈飛虎歸周見子牙〉 | 哪吒奉太乙真人命相救,全家出五關;歸周,武王封開國武成王 |
| 第36–42回 | 西岐守禦諸役:對張桂芳(第36回)、備述魔家四將法寶(第40回)、隨子牙戰聞仲並參與劫營(第42回) |
| 第53、59–61回 | 對鄧九公、殷洪諸役出戰;第60回父子五人齊出 |
| 第68回〈首陽山夷齊阻兵〉 | 東征點將,父子兄弟俱列名東征將佐 |
| 第69回〈孔宣兵阻金雞嶺〉 | 長子黃天化陣亡;往崇城請崇黑虎破蜈蜂左道,飛鳳山會文聘、崔英、蔣雄——「五岳」相會 |
| 第73–74回 | 分兵為青龍關主將(黃總兵);連喪天祥(死)、天祿(被囚),遣天爵送屍回西岐 |
| 第84回〈子牙兵取臨潼關〉 | 鎗挑卞金龍;被卞吉幽魂白骨旛所擒監禁 |
| 第85回〈鄧芮二侯歸周主〉 | 監禁中;鄧昆、芮吉密謀獻關 |
| 第86回〈澠池縣五岳歸天〉 | 獲釋出監(鄧昆為其姨丈);澠池鎗刺鄭椿;助崇黑虎等圍戰張奎,被張奎斬於刀下 |
| 第99回〈姜子牙歸國封神〉 | 封東岳泰山天齊仁聖大帝 |
法寶與法術
無法寶、法術(純武將)。
- 兵器:長鎗(第31回起「搖鎗」「挺鎗」諸戰);第31回曾以寶劍截繩「收了張鳳百鍊鎚」
- 五色神牛:坐騎,自第30回反商起終身乘之,直至澠池之役
- 剋星是左道之術:先後敗於火龍標(第31回)、戮魂旛(第33回)、幽魂白骨旛(第84回),終死於張奎地行道術與獨角烏煙獸之速
關係
- 父黃滾(界牌關總兵);弟黃飛彪、黃飛豹;妹西宮黃妃(黃貴妃)
- 元配賈氏,生天祿、天爵、天祥;長子天化三歲失散,被清虛道德真君帶上青峰山(第31回)。賈氏死後封貌端星(第99回「貌端星 賈氏(黃飛虎妻)」)
- 義弟(四友):黃明、周紀、龍環、吳謙——激反、設絕後計皆出此四人
- 舊部蕭銀:感飛虎昔日提攜之恩,臨潼關開關放行、戟刺張鳳(第31回)
- 姨丈鄧昆:臨潼關監禁時「黃飛虎上殿來,見是姨丈鄧昆」(第86回),因而獲釋
- 仇敵:紂王、妲己(殺妻滅妹);張奎(殺身之仇)
- 恩人:清虛道德真君(第31回移山相救)、太乙真人與哪吒(第34回救出五關)、崇黑虎(第69回助擒高繼能報子仇)
結局與封神
死亡場面——「五岳逢七殺」:
他不知張奎坐騎其快如風,──也是「五岳」命該如此,──只見張奎等五將去有三二箭之地,把馬頂上角一拍,一陣烏煙,即時在文聘背後,手起一刀,把文聘揮于馬下。 ——第86回〈澠池縣五岳歸天〉
高蘭英祭太陽金針射住崔英、蔣雄、黃飛虎三將眼目,「早被張奎連斬三將下馬。可憐五將一陣而亡」。弔詩:
五將東征會澠池,時逢「七殺」數應奇。忠肝化碧猶啼血,義膽成灰永不移。千古英風垂泰嶽,萬年禋祀祝嵩尸。五方帝位多隆寵,報國孤忠史冊垂。 ——第86回〈澠池縣五岳歸天〉
封神誥命全文:
今奉太上元始敕命:爾黃飛虎遭暴主之慘惡,致逃亡于他國,流離遷徙,方切骨肉之悲;奮志酧知,突遇陽針之劫,遂罹凶禍,情實可悲!崇黑虎有志濟民,時逢劫運;聞聘等三人金蘭氣重,方圖協力同心,忠義志堅,欲效股肱之願;豈意陽運告終,齎志而歿。爾五人同一孤忠,功有深淺。特鍚榮封,以是差等。乃敕封爾黃飛虎為五岳之首,仍加敕一道,執掌幽冥地府一十八重地獄,凡一應生死轉化人神仙鬼,俱從東岳勘對,方許施行。特敕封爾為東岳泰山天齊仁聖大帝之職,總管天地人間吉凶禍福。爾其欽哉!毋渝厥典。 ——第99回〈姜子牙歸國封神〉
五岳配置(同壇受封):黃飛虎(東岳泰山天齊仁聖大帝)、崇黑虎(南岳衡山司天昭聖大帝)、聞聘(中岳嵩山中天崇聖大帝)、崔英(北岳恆山安天玄聖大帝)、蔣雄(西嶽華山金天順聖大帝)。第69回敘事者已預敘五人「五岳」歸屬。
跨文本對應(L2)L2 考據
詳見 黃飛虎與東岳信仰。要點:東岳大帝(泰山神)為中國歷史悠久的山岳信仰主神,主掌幽冥、生死勘對之職能在道教與民間信仰中遠早於小說;《封神演義》為此神位安排黃飛虎為「前傳」,並以其子黃天化封炳靈公——與民間「炳靈公為東岳大帝三太子」之說形成父子對應(參 黃天化、炳靈公信仰)。《武王伐紂平話》等前置文本中黃飛虎形象的有無與差異,俟專文考訂。
古籍圖像

《封神真形圖》清代墨繪本,PDF 第 21 頁(擷取左側畫頁,題跋見原始 PDF)。這是古繪本造型參考,與小說原文外貌的差異應以本頁原文考據為準。
來源:Wikimedia Commons;作者不詳;來源標示為公有領域(Public domain)。

《新刻鍾伯敬先生批評封神演義》:周紀激反武成王/聞太師驅兵追襲。明刊本故事場景,保留原書雙頁,不作獨立人物肖像。
來源:Wikimedia Commons;作者不詳;來源標示為公有領域(Public domain)。

《新刻鍾伯敬先生批評封神演義》:潼関黃天化下山/黃飛乕泗水大戰。明刊本故事場景,保留原書雙頁,不作獨立人物肖像。
來源:Wikimedia Commons;作者不詳;來源標示為公有領域(Public domain)。

《新刻鍾伯敬先生批評封神演義》:飛乕帰周見子牙/晁田兵探西岐事。明刊本故事場景,保留原書雙頁,不作獨立人物肖像。
來源:Wikimedia Commons;作者不詳;來源標示為公有領域(Public domain)。

《新刻鍾伯敬先生批評封神演義》:廣成子三謁碧遊宮/青龍関飛虎拆兵。明刊本故事場景,保留原書雙頁,不作獨立人物肖像。
來源:Wikimedia Commons;作者不詳;來源標示為公有領域(Public domain)。

《新刻鍾伯敬先生批評封神演義》:渑池縣五岳帰天/土行孫夫妻陣亡。明刊本故事場景,保留原書雙頁,不作獨立人物肖像。
來源:Wikimedia Commons;作者不詳;來源標示為公有領域(Public domain)。